
“直到現在,我才能回頭看看這是如何發生的。”
“你還是個男孩子,有一天你突然就要開始用一些與眾不同的方法來掩蓋秘密了。”
“如果你身處一所男校,尤其是在這種帶有虛張聲勢風氣的學校,那你也得跟著裝模作樣,不然就會被欺負。”
“當時我真的非常沮喪,而且可能是傷心、脆弱又憤怒。通過表演,我把這些情緒驅趕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。”Hiddleston頭頂著伊頓系演員的光環,他的學長和學弟們都頗有成就,例如Eddie Redmayne(出演了《我與夢露的一周》、《鳥鳴》), Harry Lloyd(出演《權力的遊戲》、《鐵娘子》)還有Harry Hadden-Paton (最近在英國國家劇院的話劇《屈身求愛》中飾演主角)。
“但我很警惕被貼標籤,”他說,
“作為一個演員,我很容易被貼上形形色色的標籤——比如'老伊頓人'、劍橋學子或是RADA校友,但從某種程度上,這些可能是我身上最乏味的屬性。我必須努力去把這些標籤都撕掉,我最不想就這麼被人家分類。”
“我以前在試鏡時見過不少導演,當我說出我在哪兒念過書時,你明顯就能感到屋子裡的氣氛變了。我們都過分地給他人分門別類,在這個國家,這是現實。”
Hiddleston不太情願地談及最近關於公學畢業生從影的話題,並表示,對於伊頓公學,人們存在著普遍的誤會。在伊頓求學期間,Hiddleston意識到,他想走上從藝的道路。“我在愛丁堡藝術節參演了舞台劇《旅途的盡頭(Journey's End)》,這部RC Sherriff的作品講述了一戰期間的故事。當時我18歲,這是第一次有一些我認識並且敬愛的長輩,在演出之後過來找我,對我說,'你知道麼,如果你以後想從事表演的話,會幹得很棒的。'”
“從事表演就需要很高的信心程度以及自信心,但是作為一個小青年,我當時並沒有這樣多的自尊心。當他們對我說我能夠從事這行的時候,我才真正開始考慮這樣做的可行性了。”
他升學至劍橋大學,在彭布羅克學院學習古典文學,同時在學生演員中也迅速成長為頗有前途的新星,甚至能位列於Peter Hall爵士的女兒Rebecca Hall、還有他的伊頓校友Eddie Redmayne這樣的年輕演員之中。大一的時候他就與一個經紀人簽約,學業表演兩不誤,最終以雙優的驕人成績畢業。
“人們覺得,伊頓的學生滿是頭腦簡單的二代們,傲慢自大,沉浸在虛幻的愛國情節中,愚蠢做作愛炫富。這些人彷彿是一出生就等著去主宰國家,搜刮民脂民膏。但這不是事實。”“的確是有一些這樣的人存在,但是全校1200名學生中,大概也就一兩個吧。伊頓是我所見過的最寬容的地方之一。”
“為什麼我說伊頓是所好學校?因為在這裡學校鼓勵學生們發現他們的人生目標、興趣愛好,並為之奮鬥。他們也捍衛每個學生身上的不同才華,這正是這所學校與眾不同的原因。 ” 威廉王子是Hiddleston的同齡人,Hiddleston說實際上在伊頓,王子也和別的學生一樣對待,這一點能說明很多東西。“當他入學的時候,在學校中私底下就流傳著這樣的風氣,即對他絕對沒有任何偏袒和特權。”
“如果當時他們把他當成貴人來對待,那我們每個人的日子都不會好過。我覺得對王子來說,簡簡單單做個普通男生是一段有益健康的經歷。”Hiddleston不僅是風度翩翩,他頭腦敏捷聰慧,談吐之間也非常有文采。然而,他否認他所受的教育為他提供了額外的自信心。
“我一直對於那些繼承得來的信心和自尊持懷疑的態度,”他說,
“我從不想把我的行動歸結於別人——我的父母、我的中學、我的大學。我一直都清楚,這種繼承來的信心其實都是假的。”
在稍後的對話中,他談到了英國人在階級意識方面的疾病心理,並且引用了最近的一個例子:他今年在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獲得了最佳新人的提名,但最終惜敗於倫敦東部哈克尼區出身的Adam Deacon。【譯註:哈克尼區是倫敦的貧民區,治安較差】
“這次評選被形容為伊頓與哈克尼區的較量,而哈克尼獲勝了。但Adam是更受觀眾歡迎的演員,這一點才是本質,為什麼不回到本質上說事?” “為什麼任何與藝術、政治、智慧相關的東西,都一定要折射出一點階級意識來,我非常鄙視這點。可能我對此會更敏感一點,但是一切都因此變得心地狹窄、迂腐又固執己見。”
Hiddleston生命中的大轉機發生在2009年和肯尼斯布拉納在洛杉磯的一頓午餐時。和《維蘭德》一樣,他倆一起出現在西區的舞台上,出演契訶夫的《伊凡諾夫》。“我們可說是一拍即合。劇中我們飾演的兩個角色,陷入了一場意識形態上的纏鬥。就像是老牛和牛犢的較量,我們每晚一起登台,連演了95場。”
然後布拉納開始接手《雷神》,當他邀請Hiddleston去為主角試鏡時,Hiddleston十分驚訝。

“片方高管們對於啟用新人演員顯得很緊張,因為這部電影的預算很高。”Hiddleston說。
Hiddleston沒有獲得Thor的角色,澳洲肌肉帥哥Chris Hemsworth飾演了雷神。但值得安慰的是,他出演了雷神詭計多端的弟弟洛基。他很清楚自己要感謝誰。
“Ken起到了改變我人生的作用。他能夠對那些高管說,'在這點上相信我,你們可以啟用Tom,他會不辱使命的。'這話很有分量,而且徹底改變了事情的進展。Ken給了我機會。”
《雷神》收穫了2億8千萬英鎊的票房,但是在影片殺青之前,Hiddleston發現他與導演斯皮爾伯格關於影片《戰馬》的一次會面,也有可能改變他的人生。
“我告訴我自己,'你要去見的是你一直以來的偶像之一。因為他拍的那些電影——《ET》、《大白鯊》、《奪寶奇兵》、《辛德勒的名單》、《拯救大斌瑞恩》——你才會在這裡成為一名演員。面對偶像,要是你還惺惺作態,假裝成別人的樣子,那簡直是犯罪。表現出自己最真誠的一面就好。不管這奏不奏效,至少你知道你對得起自己。'” 這番自我鼓舞的話奏效了,Hiddleston在《戰馬》中飾演了尼克爾斯上尉,他在影片前半段的戰鬥中騎著戰馬喬伊。
“這絕對是個'我真不是做夢吧'的時刻,”
他談起影片拍攝的第一天,120匹駿馬由他領頭奔騰著穿過一片無人的開闊地。“我小時候,經常翻來覆去地看《奪寶奇兵》,對我而言這個系列的電影就代表著斯皮爾伯格和哈里森福特。突然之間,我就坐在了馬上,而我的指導騎師是Vic Armstrong,當年他是哈里森福特的特效TISHEN演員,然後斯皮爾伯格在那裡喊'開拍!'”

“這是我所干過的最刺激的事情之一,不僅僅是電影拍攝中的,更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事情之一。馬匹全速前進之後,就沒有什麼表演上的要求了。如果我們有誰從馬背上摔下來,那就只能被馬蹄踩成肉醬。我對這個經歷實在是太深刻了,我反復來了大概10還是11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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